婿苏尔泰却被上面抽调到水师督战,把个婚事给耽搁了。
如今造反的尼堪都杀进江宁外城了,这就意味水师肯定败了,那女婿苏尔泰...
想到这里,图善不由向闺女屋中看去。
片刻,神情复杂的也是叹了一声,低声嘱咐媳妇:「不要跟闺女瞎说,或许苏尔泰那孩子命大福大...」
「知道了。」
索罗罗氏低声应下,将套好甲的丈夫送到院门口。
对面邻居阿敦爷仨也正好从家中出来,见阿敦两个儿子托福同健太都套了甲,图善不由说了句:「托福去就行了,健太还小,凑什麽热闹?」
「三大爷,我不小了,十五了,阿玛说咱们旗人吃皇粮吃了这麽多年,要是出力的时候不肯出力,哪里对得起大清,对得起皇上,也对不起我们董鄂的列祖列宗。」
健太说话间扬了扬手中的大弓,「三大爷,这弓我能拉得动,再说,是佐领通知的,我要不去的话,我那份养育粮就得被扣了。」
脸上独有的少年人骄傲,根本不知战争的可怕,也不知外面究竟是什麽情况。与兴奋无知的弟弟相比,哥哥托福则是一脸的愁眉苦脸,百般不情愿的样子,心里也看得明白。
反贼能打进江宁城,说明人家不仅兵多将广有攻城陷地的能力,更说明脚下这座满城已经成了一座危城、困城!
哪怕反贼攻不进满城,他们也出不去,时间一长,吃什么喝什麽?
何况反贼对旗人心狠手辣,荆州和成都都叫屠了,万一守不住,托福都不敢想江宁满城又是个什麽下场。
然事到如今,哪怕心里再畏惧,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阵搏一线生机了。
兄弟俩的阿玛阿敦不到五十,按旗里规矩也是要披甲上阵的,不过却是作为预备队,就是城上人手吃紧的时候才会徵召到他们。
作为父亲亲手送两个儿子上阵杀敌,阿敦心里肯定不好受,但这又是旗人的使命,不是他这个当阿玛的说不去就不去的。
默不作声领着两个儿子到巷口与本佐领的人集合。
巷口,已经来了不少旗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打听情况,可谁也不知道具体怎麽回事,只知道外城破了,尼堪反贼进了城,至於来了多少,从哪进的城,现在又占了哪些地方,没人说得清。
妇人们也因不知具体情况害怕得很,有的拉着男人的手在那哭,有的蹲在地上捂着脸,有的则依依不舍,好像男人这一去就回不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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