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子微微前倾,将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像是怕惊扰了殿外树梢上停驻的雀鸟:
“郡公爷,魏王府抄家的事……可还顺利?”
楚奕伸手端起茶盅,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
他揭开盖子,一股清雅的香气扑鼻而来,是上好的君山银针,芽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根根直立,汤色澄黄明亮。
“光是地契田契,清点出来就有三百余份。”
“京郊的庄子、江南的良田、北地的马场,零零总总,遍布各州。”
“还有库房里搜出的古玩字画、珠宝玉石,不少是前朝宫里的东西,价值连城。”
“粗略估算,折合成现银,约莫六十万两。这还只是明面上能立刻变现的产业和器物。”
“六十万两……”
颜惜娇倒抽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安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眼睛瞪得更圆了,嘴唇微微张开,半晌才喃喃道,“我的天,这得是多少百姓多少年的税赋……”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魏王在上京城经营这么多年,怕是没少从国库里捞好处。”
“岂止是捞好处。”
楚奕端起茶盅,又抿了一口,然后轻轻转着杯沿。
白瓷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缓缓旋转,反射着窗外透进的微光。
“这些年,他借着修建河堤、赈济灾民的名头,年年向户部支取巨额银两。”
“工部报上来的账册做得漂亮,每一笔都看似合情合理。”
他语气依然平淡,可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可实际用到河工和灾民身上的,不足三成。”
“余下的七成多,全数流进了他的私库。”
“陛下若是看到户部核对的真实数目,怕是龙椅都要拍碎了。”
颜惜娇撇了撇嘴,秀气的鼻子微微皱起,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真是个蛀虫!还装了一辈子礼贤下士、体恤民情的贤王,骗了多少人。”
“要不是郡公爷你心思缜密,撕开了他那张假面,这江山社稷,怕是真要改姓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伸手端起桌上的紫砂壶,身体微微前倾,替楚奕已经喝去一半的茶盅续上热水。
动作间,原本就有些宽松的宫装袖口又往下滑落了一截,露出一段凝脂般白皙纤细的手腕。
腕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红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