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王山年,何在?”
队列中,一个年约四十许的中年男子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他硬着头皮,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下官在。”
楚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王郎中,本侯问你,永和七年三月,度支司拨给关中的赈灾钱粮,账面记录是五十万石。”
“可为何实际出库只有三十万石?那二十万石,去了哪里?”
王山年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连嘴唇都开始泛青,牙齿磕碰着,语不成句:
“这、这,下官不知,或是损耗……”
“不知?”
楚奕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手指又翻过一页账簿,目光扫过。
“永和七年四月,度支司又以‘损耗’为由,申请追加了五万石的补偿。”
“可本侯查过仓场司的原始签收与转运记录,那三十万石的运输损耗,经沿途驿站核验,根本不到五千石。”
“王郎中,这多出来的四万五千石,又去了哪里?是凭空蒸发了,还是填进了谁的私囊?”
王山年的双腿如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鬓角。
楚奕将账簿往前一递,动作随意,却带着千钧之力:
“白纸黑字,墨迹犹新,每一笔去向不明,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郎中,你要不要自己看看,这上面可有半分虚言?”
“扑通”一声闷响!
王山年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他将额头重重磕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下官有罪!下官糊涂啊!”
“有罪?”
楚奕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王山年。
他眼中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你一个人,扛不下这么多锅。”
“吞下二十万石粮,再吞四万五千石粮,你一个小小的郎中,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你背后是谁授意,是谁指使,本官会继续查,一查到底。”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户部官员的队列。
当视线掠过王山年身后不远处时,只见那位身着绯色孔雀补服、一直垂首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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