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新一点的洋房，可窗户全朝北，屋里背阴，摸上去墙都有些返潮。
戚念慈在屋里转了一圈，摆了摆手。
“朝北的屋子不见太阳，东西都容易发霉，住久了人要生病，不合适。”
他们又去看了一栋公寓楼，楼道里住着好几户，没有独立院子，得共用楼梯和走廊。
沈砚清进门就摇头。
“一大家子进进出出都跟人挤在一处，不成，我们还是想要独门独户的。”
他们一上午看了六处，没一处称心，眼看快到中午，秦守业先让阿发把戚念慈、沈砚清和儿媳送回太平山歇息，自己带着沈明远，往北角去了。
车子沿花园道下山，转上英皇道一路往东，过了湾仔、铜锣湾，约莫半个多小时，进了北角。
七姊妹道靠海这一片，路边厂房和工厦挨着，龙康制药就在道旁，原本是一家着过火的旧纺织厂，袁明河当初低价买下来，推倒重建，改成了正经制药的厂房，门口挂着龙康制药的牌子。
车子在龙康制药门口停下，厂长已经候在楼门口，他是秦守拙安排的随从，一早就接到了通知。
“三哥，都安排好了，先上楼喝口茶。”
厂长把他俩迎进办公室，秦守业开门见山。
“这是沈明远，识字，会记账，我想让他留在财务部当会计。”
“三哥安排得妥当，我这就带他去财务部认认门。”
财务部在二楼，屋里摆着一排办公桌，账本摞得整整齐齐，算盘、印泥、账册一应俱全，已经有两个会计在埋头算账。
“你管的是全厂工人的工资和加班费，每人每天的工时、考勤都有单子，你照着单子算，月底把工钱一笔笔核清楚，报到上面就行。”
沈明远看着一摞摞整齐的账本，问了一句。
“厂长，我刚上手，要是有不懂的，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