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家被挖了大坑的厂子，围的人最多。
一圈院墙孤零零立着，墙里头是几十米深的大坑，坑壁整整齐齐，连块碎砖都看不见。
失踪夜班工人的家属，这会儿也得了信，拖家带口赶了过来，老太太、妇人、孩子挤在警戒线外头，哭着喊自家男人和儿子的名字，哭声一片连着一片。
几个厂主模样的人站在坑边，脸色灰败，跟丢了魂似的，警察问一句，半天答不上一句。
坑边还站着几个夹着皮包的保险公司职员，脸比厂主还白。
这么大的窟窿，这么多凭空没了的设备，真要按保单赔起来，把他们保险公司卖了都不够。
秦守业坐在车里，看着外头那些人，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设备搬空了，厂房拆了，地基都给他收走了，这坑深成这样，小日子想重新开工，先拿土把坑填满了再说。
他又让雄二开着车，沿着工业区慢慢转了一圈。
那些没挖坑的厂子和仓库，也没好到哪去，大门敞着，里头空空荡荡，成百上千吨的机床、金属、原料，一夜之间没了影，只留下一地傻眼的人。
一直转到天擦黑，秦守业才让雄二开车回城。
路过几条商业街，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储户攥着存折，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前挤。
杂货铺和米店门口更是人头攒动，米、罐头、火柴成箱成箱往外搬，老板嘴上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又慌慌张张让自家人也往家里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