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结束，杨成国母亲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接着瞳孔缩了缩。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啪’地砸在手背上。
“你不是成国……我儿子死了。”
杜厂长和顾书记松了一口气，人这是恢复过来了。
他们刚才是真担心她，生怕她从此之后变得疯疯癫癫的。
“我滴儿啊……”
杨成国的母亲再次哭喊起来。
“大娘，节哀……”
秦守业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嘴笨了。
一肚子安慰人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他说完就起身出去，把门外的东西拿了进来。
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信封。
那个信封原本是要邮给大嫂家的，里面有二百来块钱。
秦守业往里加了一些，凑了四百。
信封他放到了那个火腿上面。
“大娘，这是我一点心意。”
杨成国的母亲根本就没心思搭理他这茬。
失去儿子的悲痛，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这会没有放声大哭，就傻傻的坐在那，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嘴里呢喃着，喊着杨成国的名字。
秦守业越看越揪心。
“厂长，书记……我先回去了。”
杜厂长点了点头，秦守业就迈步出去了。
他走出屋，回头看了一眼杨成国的母亲。
她看上去，比刚才苍老了许多……
人间四大悲，少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少而无子。
她这是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守业叹了口气，过去推车子离开了。
他骑车子出了胡同，心情依旧是没缓过来。
“狗特务……老子以后碰见一个杀一个！”
秦守业嘀咕完这句话，就想到了医院的林小小。
“下午再去看她吧！先回去把答应吴主任的东西送了。”
“眼看着都快中午了，别让她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