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计。”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众人,“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我西凉国精锐的军伍几乎要被打光了。”
他指着门外,声音中带着几分悲切,“诸位来看看吧,这就是咱们仅剩的家底了。”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齐齐沉默。
关城之中,疲惫的士卒靠着墙根或者石头随意地坐着,双目茫然;
伤兵们哀嚎着、呻吟着,中间夹杂着些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隐约抽泣,如黑云压城时的风声;
民夫和辅兵们则聚成一团团地散落在各处,同样双目无神,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惶恐;
散漫、迷茫、痛苦.
人群中,只有负责医务的士卒在匆忙地来回奔走,那些临时的军帐或房屋中不时传出一声声的惨嚎,听得人心头发毛。
将军们、文臣们,眼中的火,悄然间熄灭了。
张鼎臣却在他们心头继续泼着水。
“这样的家底挡得住士气正盛、如狼似虎的大梁人吗?诸位,打仗是真刀真枪的厮杀,不是嘴皮子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无奈与悲凉,“如果挡不住,那结果是什么呢?是会死更多的人。而在死了更多的人之后,也还是挡不住,那这些死掉的人算不算是白死了?”
“在老夫看来,陛下亲自率亲卫营断后,既是陛下想用自己的死给西凉的列祖列宗一个交代,同样也是想让我们能够保存更多的实力,收拢败军,据城防御,从而拥有更多的谈判底气与筹码。”
“老夫再问诸位最后一个问题。陛下为何会让睿王前来接掌?”
众人闻言略带不解,一个将领皱眉道:“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睿王是陛下早就认定的储君,并且和大梁关系最好吗?”
张鼎臣摇了摇头,“此其一也,陛下的另一层含义,是在替我们这些人考虑啊。”
听见他这句话,众人眉头一皱,旋即陆续地反应了过来。
有睿王前来主持投降,那他们只不过是听命于上官。
而若是让他们直接开白马关投降,引大梁军入腹地,那千古的骂名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想到陛下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在为他们考虑,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自心头深处涌起,甚至有至情至性者悄然抹起了眼泪。
对政治动物而言,情感的确是多余的。
但在惊人的变故之中,在生死的存亡之际,人的情感总是会被极端地放大。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