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却被软禁在府,无力参与朝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局势滑落向无可挽救的深渊。
这种焦虑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就是无尽的煎熬。
“殿下,老宁王来了。”
李仁孝闻言,眉头一亮,匆忙走出房间,主动迎了上去。
这番态度,不仅是因为他一直很尊重这位德高望重的宗室之长,更因为对方是在如今他这近乎绝境的情况下,唯一一位数次登门,明里暗里地帮助和保护自己的朝堂权贵。
一番简短的寒暄之后,宁王把着李仁孝的手臂,一起走入了房中。
落座之后,李仁孝亲自为他倒上热茶,宁王笑盈盈地看着,而后微笑道:“看你这样子,似乎心头忧虑颇深?”
李仁孝叹了口气,“以您老的睿智,应该知道,晚辈在烦恼什么。”
宁王故作不知,挑眉一笑,“老夫还真不知道,可是为了你在朝中的前程,担心储位之争的结果和将来的安危?”
李仁孝苦笑摇头。
宁王又道,“那可是为了你那些被牵连的门客们,或者憎恨那些居然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李仁孝叹了口气,“您老就莫要消遣晚辈了,晚辈所心忧的,是咱们西凉的未来啊!”
“当初北渊兵强马壮之时,我西凉与之携手,尚且无功而返,只能狼狈求饶,如今大梁明君贤相,济济一堂,咱们又怎么可能打得赢啊?如此不自量力,更是激怒了大梁,只恐兵戈一起便难以收场,晚辈身为皇族,岂能不为家国大事计较!”
他的话,听起来充满了冠冕堂皇的意味,可声音中带着的真诚愁绪,经他说出,又有种坦荡的真诚。
宁王闻言一笑,“那可不一定,岂不闻骄兵必败,哀兵必胜之理?”
李仁孝果断摇头,“所谓骄与哀,指的是参战士卒之士气、情绪,而非国力。如今大梁完全可以经得起一场败仗,但我西凉却真的再承受不住了。”
宁王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轻声道:“你可知道,陛下为何会执意发动这场战争?”
李仁孝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冷静下来,我也想明白了,父皇这是看到了天下局势百年未有的变化,知道再不搏这一把,接下来恐怕就没有搏命的机会了。”
“如今之大梁,在君臣相得且汉地十三州收复的情况下国力迅速增长,同时还能以海运为媒,用庞大的利益不断拉拢和收买我西凉的权贵,壮大亲近大梁的派系,双管齐下,不出三五年,西凉便已无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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