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事,等回头再说吧。”陈至说,“不打扰了。”
电话挂了。
王振的车在楼下停到天黑,人没下来,第二天屋子就空了,换谁坐在西港那张椅子上,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港里把人藏起来了,山后头有库房,东边有工地,再不然就是港里拿船把人送去了别处,跟撒手不管是两回事。
陈至信不信,其实也不要紧。
他要是认了人真走了,那道沟就是白挖的,挖机开走,铁马拖开,路一通,港里回头还记他一笔,他这一趟什么都没捞着。
……
中午前,王振把项目部收了。
桌椅、文件柜都没搬,跟他来的人收拾了几个包,他点了一个年轻的留下看屋,交代每天开门,坐着就行,港里谁来问话,就说等陈总安排。
这间屋退不得,今天他前脚一走屋子就空着,明天港里就能把门锁了,那就是大子自己让出来的,往后再要,得从头谈。
两辆车出了停车场,没往北关卡开,掉头往西,沿着码头边那条路开到了渔民码头。
栈桥底下拴着十几条木壳渔船,几个老渔民蹲在棚子底下补网,看见黑色陆地巡洋舰开过来,手上都慢了。
王振下车,用高棉话问昨天夜里有没有船出湾。
没人吭声。
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二十美金,递给蹲在最外头那个老头,老头接过去折了两折,塞进汗衫口袋,拿梭子朝最边上那截栈桥指了指。
天黑透以后,他在自己船上睡觉,听见那边有外挂机响,两台,船没开灯,从栈桥底下退出去,掉了头往湾口走,出了湾往西拐了。
“镇上没人挂两台机子,烧油。”老头说,“不是镇上的船。”
“船上几个人?”
“太黑了,就看见蹲着几个。”
岸上有没有车,老头摇头,没看见。
王振又问了旁边两个,说的差不多,一个说听见了,一个说睡死了,谁也没看清人脸。
两台外挂机,不开灯,从渔民码头最边上那截栈桥走,这条船是港里的,不是狄浩自己花几百美金在镇上找的。
往西,近处是西港,再往西是戈公,戈公过去就是泰国的口岸。
西港是什么地方,狄浩比谁都清楚,楼、场子、人是他自己一处一处交出去的,园区里看门的都换过一轮了,昨天王振又站在他门口把话递到了,一个知道陈总要他命的人,不会自己把船往西港开,那等于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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