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人,三十来岁,给港里一家车队拖集装箱拖了四五年,一天在国道和码头之间跑两个来回,一趟挣不到四十美金,两百美金是他五趟的钱。
保安敲他的车门要钱,他把车窗摇下一半,用高棉话说他天天走这条路,走了几年,从来没交过什么钱,后面船上还等着他这个柜子。
保安让他靠边。
他没靠,挂上挡往前顶了半米,车头离铁马只剩一拃。
两个保安拉开车门,揪着衣领把人从驾驶室里拖下来,索卡摔在碎石路面上,旁边的人围上来就踢,有一个抽出橡胶棍,照着脑袋和脸一下一下抡,索卡拿胳膊护头,护不住,鼻子先破了,接着嘴里吐出一口血,血里带着半颗牙。
坐在执法车门边的那个执法员把烟灰弹到地上,扭头跟车里的同伴讲了句什么,两个人都笑了。
后面排着的几十辆车,没有一个司机下来。
有人给北关卡打了电话。
北关卡打到营房,十来分钟后,两辆皮卡从港区那头开过来,在帆布棚前面横着一停,把路堵死了一半。
花鸡从头一辆车的副驾下来,深色短袖,一双旧运动鞋,个子在这帮人里最矮,后斗里跳下来十几个人,端着步枪,一落地就散开,枪口抬了起来。
他没先看保安,先走到路边去看索卡。
索卡靠着自己的车轮坐在地上,脸肿得两只眼睛只剩一条缝,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胸口那件旧T恤黑了一大片。
花鸡蹲下看了一眼,站起来,转身朝帆布棚走过去。
大子的保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七八个人从腰上把手枪抽出来,枪口对着花鸡的人,两辆执法车的门也开了,四个执法员下了车,一个手按在枪套上,一个把枪拔了出来,用高棉话喊:“放下!都放下!”
两边隔着一排铁马,十几步远。
棚子里出来一个人。
三十五六岁,华国人,戴一顶白色安全帽,大子的橙马甲里头是一件熨过的衬衣,手腕上一块金表,左手夹着一个文件夹,右手拿着对讲机,他没往保安后头躲,一直走到铁马边上,跟花鸡隔着一道铁栏杆站住。
“这位大哥,我是这里现场负责的。”他把文件夹翻到盖着红章的那一页,朝花鸡亮了亮,“交通部的文件,这一段现在是施工路段,我们是承建方,收的是施工协调费,执法员同志都在旁边。”
花鸡没看那张纸:“人是你的人打的?”
“他冲卡,车头差一点就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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