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两扇铁门关着,挂了一把新锁,门口那片水泥地泼过水,太阳一晒,只剩门槛底下的缝里还是湿的。
隔壁卖河粉的照常支着锅,来往的人谁也不朝那扇门多看一眼。
车场在镇尾,一块推平的黄土地,三面围着铁皮,黄文泰活着的时候车就停在这里,他死了,连地带车归了卢文雄。
门口站着两个背长枪的,刘志学没有见过,他们看了看皮卡里的三个人,往两边让开了。
十来台大车头朝外排成两排,车门全锁着。
墙根底下蹲了二十来个司机,一个挨一个,没人抽烟,也没人说话,跟过黄文泰的那帮老司机都在这里了。
车场中间不知谁搬来一张茶桌,杜光海坐在桌后,短袖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手边摆着一大串车钥匙。
几天前,这串钥匙还套在卢文雄的小指上,搁在刘志学的磅单旁边。
茶铺的老头提着壶,弯着腰往他杯子里续水:“杜总,这条路往后就太平了。”
杜光海这些年没有这样痛快过。
几天前他揣着两个信封在这条街上挨家碰钉子,今天不用他去请,老头自己提着壶找到车场来了。
镇上的人并不关心卢文雄是谁杀的,他们只认今天站在车场里的是谁的枪。
杜光海看见皮卡,推开杯子迎上来,隔着七八步就张开了手:“阿志!你来得正好,我正要上山找你!”
他抓着刘志学的胳膊往桌边带,嗓门大得半个车场都听得见:“我跟你讲过的,这一带的事,最后还得我老杜出面!人是我自己找来的,都是多年的朋友,平时我不轻易开口,这回是那个姓卢的欺人太甚!”
刘志学问:“卢文雄人呢?”
“埋了。他,还有当晚睡在院子里的几个,一起埋的。”杜光海摆了摆手,“埋在哪里你不用问,我也没问。他欠这帮司机好几个月的工钱,人没了,账也就没了,我刚才当面讲清楚了,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刘志学听着,目光在车场里扫了一遍。
端枪的有十一二个,门口两个,围墙豁口上一个,两排车中间各站着人,剩下的散在司机对面,彼此隔开几步,没有人凑在一起抽烟,也没有人往茶桌这边张望。
阿俊那十一张脸他认得,护矿那几个月天天在矿门口见,这里一张都没有。
老杜手底下要是藏着这样一批人,当初守矿何必用阿俊?
他端起老头新倒的那杯茶,当着一车场的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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