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上午摊子上那部旧手机响了。
“老蒋。”
“怎么了？”
贺枫在电话里报了一个地名和一串位置，报完停了一下。
“一个人去，看那里有没有矿，看货是不是从那里出来的。”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前后不到一分钟。
老蒋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弯腰把蓝布的四个角一提。
皮带、墨镜、手机壳全兜在里面，拎起来就是一个大包。
垃圾清运车这时候正从市场外面那条路上开过去。
老蒋走了十几步，把那个大包整个甩进车斗，一件东西都没有留。
压角的石头留在原地，小马扎踢进棚子底下。
他进了市场边上那间公共厕所。
再出来的时候鸭舌帽没有了，塑料凉鞋换成了皮鞋，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下摆扎进西裤里，手上多了一个磨得起边的公文包。
市场门口那个卖水的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认出来。
停在两条街外的是一辆开了很多年的旧车，车身有几处补漆，挂的是本地牌照。
老蒋上车，把公文包扔到后座，发动。
副驾驶座上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贺枫刚才发过来的位置，一个红点扎在越南北部的山里，离华国边境不远。
老蒋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座位上。
车拐出巷子，汇进河内上午的车流。
出城的路上他没有开快，走的也不是最近的那一条。
过了红河大桥，路两边的楼一点点矮下去，再往前就是往北的国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