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鸟叫。
杜小军的手心又开始出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扭头去看老包。
老包已经把烟掐了,把身子往机枪后面挪了挪,把弹链摆顺。
“来了。”他说。
港里一直在等这个。
上一仗打完到现在,第三军区一直没有再夜袭过。
花鸡把这几天的事情前后过了一遍,结论很简单,他们在等天亮。
港里这批夜视仪是好东西,头盔式的,成像清楚,几年前从缅甸那条线上一箱一箱运回来的,武装队里人手一副。
军方那边也有,可只发到军官和尖兵手上,多半还是老式的单管货,看出去一片粗糙的绿,人形和树影分不清。
上一仗对方两路夜里摸上来,一头撞进雷区,另一头在老橡胶林那条六米宽的土路上挨了伏击,两路都是在看不清的情况下被人按着打的。
塔纳吃过一次这个亏,不会再吃第二次。
天亮以后,双方都看得见。
可看得见这件事对进攻的一方更划算。
港里的工事是固定的,垒在那里,白天用望远镜一扫,机枪位、火箭筒的位置、壕沟走向,全在人家眼睛里。
迫击炮有观察哨校正,第一发试射,第二发就能修上去。
上一仗港方能放到一百米再打,靠的是黑夜里对方不知道枪口在哪。
白天再这么等,机枪一响,人家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就顺着火线砸过来了。
花鸡天亮前就把话交代下去了。
这一仗不许等到一百米,各机枪位打一阵换一个位置,工事后面那几处备用射击点提前把弹药搬好。
火箭筒手不打步兵,专等工兵。
他还交代了一件事。
刘龙飞的人天没亮就从三号库拉了两辆车过来,车上是箱子,人蹲在北墙后面那道土坡的背面,一个都不许露头。
花鸡没有解释为什么。
罗正拿命报回来的那块停机坪,他一天都没有忘。
六点十分,第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外墙前面。
打得很近,比上一仗准。
第二发就修到了二号位的前沿,土浪把沙袋上那层伪装网掀起来一角。
接着是三发一组,一组接一组,从东往西犁过去。
“趴住!”老包一把把杜小军的头按下去。
炮弹落地的动静在白天听着跟夜里不一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