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会来找我们谈。”
到了夜里,泥坑里的水凉了下来。
孙军开始发抖,腿上的伤口被污水泡得发白。
虫子钻进衣领,他最初还会抬肩去蹭,后来连这个力气也不愿浪费。
绳子勒着脖子,他不能睡,只要膝盖一软,整个人就会往泥里沉。
他数着营地里换岗的声音,让自己保持清醒。
工程兵在野外作业,苦头吃得不少,可那和眼下不是一回事。
训练有结束时间,也知道身后有人。
这里的人真敢让他死在泥坑里,再把尸体丢进林子。
孙军想过服软,或许就能从坑里出去。
这个念头只停了片刻。
对方要的并非他一句道歉,对方要的显然是森莫港的人低头。
刘龙飞说过,他在外面就代表森莫港,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低头。
第二天中午,隆萨又来到坑边,他让翻译说:“你们的车和设备值钱,人也值钱。十万美金赎人和设备。以后每个月再给两万,这条路就安全。”
孙军抬起眼皮:“我们的车不走这条路。”
“森莫港在这里,你们就该给。”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隆萨见过的生意都靠枪来划价。
林场按月交钱,运木头的车到了村口也得留下费用。
赌场离得远一些,每逢节日同样会派人送礼。
有钱的人花钱买平安,拿枪的人负责让平安变得有价。
他不觉得这是抢,也不认为自己要得过分。
森莫港给了别人,便也欠他一份。
第二天夜里下了一场短雨。
泥坑的水涨到孙军肩膀,雨点打在脸上,他张开嘴接了几口。
后半夜,他开始发烧,眼前的木栏变得模糊,远近也辨不清了。
早上换岗的人拿木棍捅他,他过了很久才睁开眼睛。
隆萨得到消息后,没有去看孙军,而是在屋里吃完早饭。
上午十点,周经理终于被带出木屋。
他经过泥坑时停了一下。
孙军垂着头靠在木桩上,泥水已经淹到腋下,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红肿的虫咬。
周经理叫了两声,孙军没有反应,直到守卫用木棍敲击栏杆,他才慢慢抬起头。
“周经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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