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同一时间,西港城南一条小巷里的旅馆二楼,窗帘拉着,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这家旅馆很小,楼下是前台和几张旧沙发,楼上几间房,墙皮有些发黄。住在这里的人有跑车的司机,有刚从园区出来找女人的业务员,也有不愿意被熟人看见的赌客。老板不太问客人来路,只认现金。西港这种小旅馆很多,藏不了大人物,却适合让几个刚出事的人熬过一晚。
房间里有三个人。
领头的外号叫狗杂,三十出头,瘦,颧骨高,嘴唇薄。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夹着烟,眼睛一直盯着楼下巷口。
床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叫小碗,是他表弟,年纪小一些,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另一个叫火机,二十七八岁,头发染过,又长出一截黑根,坐在床边不停抖腿。
狗杂以前不是普通狗推。
他在国内做过网赌推广,后来欠了钱,被人介绍到西港。刚来时也被坑过,护照被收,欠条被翻几倍,差点被卖去山里。可他脑子活,嘴也会说,硬是在一个小盘里做出业绩,从被人盯着打电话的狗推,混成能带两三个新人做号的小组长。西港这些年,他换过几个园区,也替人做过几次见不得光的活。偷资料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带枪进园区却是第一次。
他敢接,不是因为胆子大到不要命。
是因为钱够,也因为他知道自己再在西港混下去,迟早会被人卖第二次。园区里的人都说狗推和猪仔不一样,狗推是来上班的,有提成,有自由,有机会出去吃饭喝酒。
可狗杂心里清楚,这点自由只是绳子放长了一点。老板需要你时叫业务员,不需要你时一样能把你塞进车里,转手卖到别的地方。既然都是拿命换钱,不如换一笔大的。
火机终于忍不住:“狗哥,我们真能走掉吗?”
狗杂没有回头:“天亮走。”
“可我们动的是大子集团的人。”火机压低声音,“死了两个内保,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现在知道怕了?”狗杂冷笑,“收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怕?枪拿到手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火机脸色难看:“我以为最多吓一下……”
小碗坐在旁边,声音发干:“那两个保安死没死?”
“死不死都一样。”狗杂说,“枪一响,我们就回不去了。”
火机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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