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个晚上过去了,没人动他。
第二天他想明白了,这群猪仔比他更怕。
他们没经历过这种事,他们在窝点里挨打骂受罚是日常,但塞集装箱、装船、不告诉去哪……这种事情没人见过,没人懂规矩。
他们看着他这个原本的主宰,跟他们一样被关进来、跟他们一样喝那一口送进来的水、跟他们一样在那只屎尿桶上蹲,反而靠他来撑这个集装箱里的秩序。
陈刚明白这一点之后就站出来了,分水的时候由他分,谁谁谁先后由他定,谁喘不过气要靠门口透气由他叫。
集装箱里这几天没出过命,是他撑下来的。
但陈刚自己其实想不通,上面要清理猪仔不奇怪,主宰跟着一起送走……他从来没见过。
他在西港做了一阵,听说过不少事,但没听过哪一回大子集团把自家的主宰跟猪仔一起塞箱子。
要么是上面发了狠要清理底下,要么是有人在做手脚。
陈刚倾向后者。
……
集装箱里的水快没了,送水的人这两天没来。
之前是每天一次。
深夜某个时候,具体几点没人知道,集装箱东侧的小铁门会被人轻轻打开一条缝。
不是那种大门,是集装箱侧面预先开的一个小翻板,刚够一只手伸进来。
送水的人会从那条缝里递进来几瓶矿泉水和几包压缩饼干。
每次只能塞进来这么多。
陈刚负责接,接过来一瓶分一口,谁要喝得多就少分给下一个,饼干掰碎了均分。
送水的那个人陈刚没看见过脸。
每次送进来之后那条缝就会“咔”一声盖回去,外面那一头听不到任何声音。
陈刚问过两句话,“我们去哪?”“到了通知一下”……外面没有回答。
但这两天没来。
两瓶矿泉水分到现在见底,饼干还剩半包。
今天白天,集装箱里那个十八九岁的猪仔嘶哑着嗓子叫他……
“陈哥。”
“嗯。”
“水没了我们怎么办。”
“再等。”
“再等?等到什么时候?”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
是隔壁站点的一个原主宰,姓李。
陈刚知道他姓什么但不熟:“几天没送水了。是不是上面已经把我们忘了。”
“不是忘了。”陈刚说,“是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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