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原地的秀谷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低声致歉的陈年，脸上尽是敬畏之色。
如果说先前，陈年在她眼中还是个有来历的高门术士。
那现在的陈年，在秀姑眼中与神仙无异！
雷，那可是天雷！
那是苍天判罚，是天之号令！
别说是她，就连仙家都未曾听说过，有人能够掌控雷电。
这要不是神仙，那什么才是神仙？
回过神来的秀姑双腿一软，就要跪地谢罪。
被这等神仙尊称为“秀婆婆”，她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
“神...神仙老爷恕罪！神仙老爷恕罪！老婆子冒犯仙颜，罪该万死！”
“求神仙老爷开恩，不要牵连...”
“不要牵连？？”
棺椁之旁，庞大的信息冲击，让陈年反应慢了半拍。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秀姑，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搀了起来，连声道：
“秀婆婆快快请起，贫道不过是个寻常道士，不是什么神仙，当不得如此大礼！”
“是贫道有错在先，考虑不周，要赔罪也该贫道才是。”
这番话，陈年说的真心实意。
连番谢罪，还要求着自己不要牵连无辜。
如此心性，甚至远远超过了那些所谓的仙苗。
她不懂什么山门世家、也不知道什么天宫神朝，甚至可能连县城社伯都未曾见过。
可论人情世故、世情冷暖，常年混迹十里八乡，她见的要比那些精心培养的仙苗要多得多。
解心鸣下山有着山门教导、一腔热血，梅清生当初也是少历红尘，缺乏认知。
而这位乡间神婆不一样，乡下物产匮乏，吃饭都是个问题。
她见过的恶意和人心，甚至比城中还要赤裸。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这么朴素的观念。
礼，她受得；歉，她更受得！
但有一样，陈年必须当着她的面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