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就看到厚厚的一层白霜。文贤莺搓着手,哈了两口雾气,想赶快走去厨房,洗一洗暖暖的热水脸。
忽然就听到了院子斜对面药材棚传来了唢呐声,唢呐声不再像平时所吹的那么欢快,而是悲壮凄鸣,每一个声音都拉得老长。
慧姐也起床了,脖子底下包着一块绿围巾,连那牛梆都一起包裹住了。往时只要听到老柳吹唢呐,她准会撒开脚丫就跑出去。今天早上却有点发愣,听了几句,还扭头过来说:
“三妹,老柳是不是哭了?不对,老柳吹鸟是不是吹哭了?”
糟老头姓柳,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那一脸沧桑的样子,大家都习惯叫他老柳。昨晚上文贤莺还去对老柳说,过了这个年,就让老柳去跟牯牛强干活,现在的老柳有时候出去吹点唢呐,有时候去给人家干点散活,日子过得一般般。老柳听说可以去当长工,高兴得差点像个孩子一般笑了,怎么今天早上就吹起这么忧伤的唢呐来?
文贤莺转身向外,说道:
“走吧,去看看他怎么了?一大早就开始吹。”
慧姐晃着臃肿的身体,牛梆因为有围巾包裹住,发出沉闷的敲击声。她跑在了前头,一路嚷嚷着:
“老柳,你怎么啦?鸟哭了啊?”
见到慧姐跟文贤莺走出来,老柳缓缓放下唢呐,有点伤感,说道:
“鸟没哭,我倒有点想哭了。”
文贤莺在慧姐身后,有点担心,追问道:
“老柳,是不是想家了?”
“家已没有家,你收留了我,又给我谋活干,这就是我的家。我高兴之余,悲从心来,不知我那一对儿女什么时候找到新家的路,黯然伤神,便吹起这唢呐。影响到你们了,真是对不住啊。”
老柳说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睛。
老柳的话,让文贤莺也想起了大儿子石颂文,想起丈夫石宽。人生最美满的就是团聚,她还可以在这里等儿子和丈夫回来团聚,而老柳就像一颗无根的浮萍,漂泊到了这里,算是暂时有了个家,但家里的角色,却不知道在哪里,这又怎么能让人不伤心?
“老柳啊,别说这种话,哪有什么对不住的,我家慧姐爱听你吹,你想吹就吹呗。”
慧姐爱听的是那种鸟儿在天空中飞来飞去,这边几只鸣叫,那边又有几只拍翅的。这种这么忧伤的,她才不爱听,嘴巴一撇,身体一转,往院子里走去了。
“我爱听鸟叫,不爱听鸟哭,回去喽,让秀英给我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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