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蒙蒙,水天一色之间,一叶孤舟飘荡泗水。
小舟不系,江海任流,有人身披蓑衣,在船头点燃一盏渔火,抱膝守着那盏孤灯,望着水面。
飘渺何所以,天地一蓑翁!
此时,有人一席白衣,犹如白鹭划破了水面的平静,飞掠而来。
他落在小舟之上,只见船身一沉,微微的波纹回荡,引得船上的渔翁回头,抬了抬斗笠,蓑衣之下甲胄俱全,正是大魏太子曹玄微!
王龙象犹如一柄剑,插在船头。
看到曹玄微这身披蓑衣,内藏甲胄的一幕,他也不言语,只是将一尊铜雀抓在手中,示意道:「信物!」
曹玄微哈哈大笑:「竟是王兄亲至,又何须什麽信物?」
王龙象沉默道:「规矩就是规矩————先前说好的,身为南晋使节,必带此为信物。而且,北方,铜雀台有所异动,这铜雀越早还给你,越好————」
曹玄微收起铜雀,遥望泗水南方的大片平原。
这本应该是连绵的良田,此时却只有渺渺几处人烟,这些年南北战乱,受苦最多的便
是两淮,兵祸连绵,不知何时而休。
他低声叹息道:「年少时每每读史,我无不对南方世家虫豸深恨之,当年汉末三国,夫祖有混一环宇之志,刘先主亦肴三兴夫汉之夙,孙————杀亦是英雄一时!英雄惜英雄,将中土杀成了一片血海,才有了片刻的安宁!」
「然司马氏篡逆之辈,营苟而得天下,背誓而吞大魏,然竟不惜,以至我汉家天下终於分崩,五胡叩关,衣冠南下。晋祚偏安,魏重立北方,收拾寰宇,而终难以洗净胡骚。」
「真想,一统这天下啊!」
曹玄微痴痴的看着南方,而王龙象却不言语,也不解释。
曹玄微终於叹息一声:「但个人的理想,终会屈服於天命,南北隔阂太久,统一终不是一时一世之功,无论是以南统北,还是以北统南,都是如此。」
「以北统南,若不解决胡汉之分,就凭现在我大魏之军十有五六都是胡人,就不知会激起南方多少人的反抗,以胡杀汉,率兽食人吗?我实在是做不出来。」
「不解决胡汉之分,大魏南下又与胡人南下有什麽区别?」
「杀乾净了你们南方世家,然後再把禁锢在你们庄园里的百姓,作为为胡人牧马的草奴吗?」
「而南方也一样,若不解决世家之无耻,狠毒,堕落,纵然你们北伐功成又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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