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兵的椅子空了。
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众人低语,时不时看向兰德尔,有些等着看好戏的味道。
兰德尔强制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现在要是不把场子稳住,今晚就不只是丢面子的事。
他抬手,给自己斟满酒,抬杯朝向各位,而後对着东道主邦雅曼举了举杯,语气轻松地道:「陈先生好像就喜欢把事情讲得戏剧化。
「那家德国银行,做的是商业地产和公共融资,底层是德国的物业和政府相关贷款,有抵押品,有评级,它手里没有美国的次级房贷,这是第一。
「第二,德国这样的机构,在它的金融体系里是有分量的,柏林不会坐视它出问题,短期的市场波动,恰恰是我们这行人等了好几年的机会,在别人被迫卖出的时候,好资产才有好价钱,我们六月进场的价格,已经留足了安全垫。
他说得还算条理分明,周围有一些人跟着点了点头。
兰德尔感觉自信的味道正在慢慢回来,嘴角亦有了笑容:「至於陈先生说要中止交易,他或许把事情想简单了,中投与我们签的是承诺出资协议,如果中投不遵守投资进度,他们要面临的将是...」
他是想让周围的诸位明白,陈学兵无法拿捏他。
同时也留了个话口,即使中投真的要中止後续投资,那也是中投的损失,这不是JC
Flowers的代价,而是中投要承担代价,是陈学兵和中投一意孤行的结果。
但这话不说还好。
他急着反驳,把正对面那个脸色已经沉下来的大金主给忘了。
艾哈迈德忽然开口:「兰德尔先生,那家都柏林的子公司,资产和负债的期限错配到底有多严重?」
兰德尔愣了一下,但笑容不变地接话道:「公共融资这行天然是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流动的,靠短期滚动融资支撑,这是行业惯例...」
这就像公募基金一样,虽然不断有人出去,但也不断有人进来。
只要钱在流动,可掌握的资金流是不会断顿的,就像银行一样。
「我问的是数字。」艾哈迈德冷冷看着他,「它未来十二个月到期的短期融资,占总负债多少?里头有多少是如陈先生说的一样,三个月、六个月以内的同业拆借和商业票据?」
兰德尔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很想不回答。
但不回答,就彻底跟这个金主说拜拜了。
「具体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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