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回家……”他轻声说,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在夜风中飘散。
滇军团的阵地上,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边,吃着热腾腾的晚饭。今晚的菜是土豆炖牛肉,配着白米饭和一小碟咸菜。炊事班在临时搭建的厨房里忙活着,大锅里的肉汤冒着白气,香味飘出去老远。
一个年轻的士兵端着饭碗,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的肉炖得烂,入味。比前几天的好吃多了。”
旁边一个老兵笑了笑。“那当然。前几天的牛肉是冻的,今天的牛肉是早上刚宰的。你吃着能不香吗?”
年轻士兵又扒了一口饭,抬头看着远处的日军阵地。月光下,那片废墟般的阵地一片死寂,偶尔能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那是日军在修复工事或者搬运尸体。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你说,他们今晚在吃什么?”年轻士兵问。
老兵沉默了片刻。“吃不了什么好东西。他们的补给线被切断了,粮食和弹药都运不上去。恐怕连饭团都吃不上了,啃干粮喝凉水就不错了。”
年轻士兵没有再说话。他低头扒了几口饭,然后端起一碗肉汤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热乎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握着枪、握着刀、握着生存的手——忽然觉得,自己比对面那些人幸运得多。
“明天还会打。”他说。
“明天还会打。”老兵重复了一遍。
夜风吹过,篝火的火苗晃动了一下,把两个士兵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黑暗中,那些幸存的日军也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他们不知道明天的炮击会有多猛烈,不知道自己的阵地还能撑多久,不知道那座渡边正夫许诺的“胜利之桥”到底存不存在。他们只知道,黑夜过去了,白天就会来;白天来了,炮声就会响起来;炮声响起来,就会有人死去。
这场溃散式逃跑的根本原因,归根结底在于日军指挥层极其匮乏的联合指挥与监管经验。在驱使那些临时拼凑、毫无战意且军心涣散的土著仆从军时,最基础的战术常识本该是实行严密的“夹心饼干”式阵型——也就是在队伍的最前端与大后方都必须部署精锐的日军主力作为压阵,同时在行军队列的左右两侧更要密集安插冷酷无情的督战队。只有用明晃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才能勉强迫使这些犹如惊弓之鸟般的土著士兵硬着头皮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