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沈岩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响起，打破了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单调白噪音。
陈光科坐在副驾驶，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度调得很低，映得他那张刚毅的脸有些阴沉。
“查到了，岩哥。”
“叫保罗·罗西，巧了，和刚才那个马里奥还是远房亲戚，这家人是不是都有二五仔的基因？”
陈光科一边说一边划动屏幕，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家伙在斯福尔扎家族的赌场里欠了三百万欧，两周前突然还清了，甚至还给他在都灵的情妇买了一套公寓。”
“证据链闭环了。”
沈岩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依云水，拧开盖子抿了一口。
“给安然发消息，让他准备好现金流，两个小时后，我要让凡尔赛之泪的股价坐一次过山车。”
“另外，通知吴雅，让她联系米兰的税务稽查局和商业犯罪调查科，就说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他们。”
陈光科咧嘴笑了，露出整齐的大白牙，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明白，岩哥，这招借刀杀人我喜欢，斯福尔扎那帮老东西估计还在做着吞并的美梦呢。”
沈岩转头看向窗外，路灯拉出的光带在防弹玻璃上飞速后退。
凡尔赛之泪，曾经是欧洲皇室的御用品牌，以极致的手工和那种名为“星尘”的特殊面料闻名于世。
那种面料在灯光下会折射出如同星河般的光泽，是安东尼奥设计图中，“深空之眼”智能眼镜最完美的物理载体。
科技需要温度。
而这种带有历史厚重感的奢华，就是最好的温度。
两个小时后。
米兰，蒙特拿破仑大街。
这条汇聚了全球顶级奢侈品的大道，此刻正被淅淅沥沥的夜雨笼罩。
凡尔赛之泪的总部大楼矗立在街角，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外墙斑驳陆离，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凄凉。
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橱窗此刻一片漆黑，只有二楼的会议室还亮着惨白的灯光。
那是最后的谈判桌。
或者说，是行刑台。
会议室的大门是沉重的红橡木做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依然挡不住里面传来的咆哮声。
“签字！卡洛！你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