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我帕西，现在不知道是哪条野狗的腹中餐。”
沈岩坐在他的对面，神色淡然。
他只是轻轻地抬了抬手中的酒杯，与帕西隔空一碰。
“帕西先生言重了。”
“我是一个商人。”
“我只做对我有利的投资。”
一句话，将救命之恩，轻描淡写地变成了等价交换。
帕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好！说得好！”
“跟沈先生这样的聪明人合作，就是痛快！”
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沈先生是大忙人，不会在这小地方久留。”
“这顿饭，算是我为你践行。”
“以后，黑龙脉矿区每年百分之二十的纯利，都会准时打到你的账户上。”
这是他们之前的口头约定。
用四个半亿美金的投资，换来一个顶尖玉石矿脉每年百分之二十的永久分红。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血赚。
帕西给得也很干脆。
他知道，没有沈岩，他连命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矿区了。
沈岩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
“帕西先生，你觉得这百分之二十，多吗？”
他忽然问道。
帕西愣了一下。
“沈先生觉得少？”
他的心，咯噔一下。
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要坐地起价？
如今的瓦城，他帕西是王。
可他这个王座，有一半是沈岩给他抬起来的。
他不敢，也不能和沈岩翻脸。
“不，你给多了。”
沈岩的话，让帕西再次陷入了迷惑。
沈岩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秩序回来了，但你的钱，还没真正回来。”
“黑龙脉是瓦城的命根子，但你的开采方式，太原始了。”
他看着帕西，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
“你的人，靠的是经验，是赌石。挖出一块山料，切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帝王绿，还是砖头料。”
“这种方式，一百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你是在用金饭碗讨饭，帕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