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深夜给师父送汤的女子,那个站在宫门口攥着帕子、始终没敢送出去的少女。她被情魔神抓走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师父找了她很久,可一直没有找到。他知道师父心里苦,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师父,北域需要您。丹塔需要您。联军需要您。”江辰的声音很低,“您走了,怎么办?”
“有你。”司尘转过身,看着他,“江辰,你跟了我多久了?”
江辰想了想:“从丹塔执事的时候就开始跟您了。算起来,快三年了。”
“三年。”司尘重复了一遍,“三年里,你学到了什么?”
江辰沉默了片刻:“学到了炼丹,学到了做人,学到了——怎么当一个好人。”
司尘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够了。”他说,“够你代我执掌丹塔了。”
江辰的眼眶红了。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司尘扶他起来:“起来。你是我的弟子,不用跪。”
他走回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第一样,是丹塔塔主的紫金令牌。令牌上刻着九层丹塔的徽记,背面是一个古朴的“塔”字。令牌边缘有细密的阵纹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枚令牌,浊清风给了他,他又要给别人——不是给,是托付。
第二样,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叶殿主亲启”四个字,字迹端正工整,是司尘的手笔。
“令牌你拿着。丹塔的事,你全权处理。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找叶殿主、暮玄陛下、我师父,或者剑叔。他们都信得过。”他将令牌和信推到江辰面前,“这封信,你替我交给叶殿主。他会明白的。”
江辰接过令牌和信,手都在抖。令牌很重,压得他的手往下沉。不是铜铁的重量,是责任的重量。
“师父,您什么时候走?”
“今天。”
“这么急?”
“不急。”司尘走到窗前,“她已经等很久了。不能再等了。”
江辰站在那里,看着师父的背影。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座孤零零的山。他的鬓角有几根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才二十三岁,不该有白发的。
“师父,”江辰忽然问,“您找到她之后呢?”
司尘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先找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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