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江陵月在等,等她的伤势痊愈,等她的力量稳固,等她找到反击的机会。司尘也在等,等月清影出关,等浊清风出关,等他的计划一步步实现。他们都清楚,下一次交手,就是决战。
可沈欣怡等不了了。她的心魔越来越重。白天,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笑,装作一切都好。夜里,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那方绣了一半的帕子,发呆。帕子已经绣了很多天了,拆了绣,绣了拆。竹叶的脉络、竹节的比例、青竹的颜色,她一遍一遍地改,可总是不满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只是觉得,这方帕子一定要最好。因为是要送给他的。可她不敢送。怕他嫌弃,怕他觉得幼稚,怕他笑着说“谢谢”,然后把帕子收进抽屉里,再也不会拿出来。
她开始急迫地修炼。白天练,晚上练,连饭都顾不上吃。沈凌霄劝她,她不听。沈天青劝她,她也不听。她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可她控制不住。心魔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悄悄种下了,生了根,发了芽,长了叶。
那天夜里,她尝试突破灵虚境后期。灵力在体内暴走,经脉寸断,她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沈凌霄冲进来,抱着她,手都在发抖。沈天青连夜请来了丹塔最好的炼丹师,可炼丹师看完她的伤势,摇了摇头。“心魔所致,非药石可医。”
沈天青老泪纵横。沈凌霄一拳砸在墙上,指节崩裂,鲜血直流。
司尘赶到时,天已经快亮了。他推开房门,看到沈欣怡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呼吸很弱,像风中的残烛。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欣怡,”他低声说,“我来了。”
她没有醒。他握着她的手,坐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对不起。”他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追。我不知道你追得那么辛苦。我不知道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她。
“你绣的帕子,我收到了。很好看。我一直带着。舍不得用。”
他从袖中取出那方帕子,淡青色的,角上绣着一丛青竹。针脚细密,竹叶的脉络清晰可见,竹节的比例恰到好处,青竹的颜色深浅得宜。她一定绣了很久,拆了很多次,熬了很多夜。他把帕子放在她手心,将她的手指合拢。
“等你好了,”他说,“你再给我绣一方。我天天用。”
她还是没有醒。可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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