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从乾清宫出来,一路小跑到了銮仪卫的值房。
德安正蹲在门口啃烧饼,见他来了,差点噎着:“主、主子爷?您不是去乾清宫请安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别吃了,去备车。”
胤禔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烧饼,随手塞给旁边的小太监,“要那辆新修的暖车,四轮都包软布的那个。
再去御马监挑两匹最温顺的骟马,车夫找老周,他赶车最稳。
车厢里地龙先烧上,炭盆搁在角上别搁中间,汤婆子备四个,厚毡多铺两层,皮褥子要那张白狼皮的——就是上回秋狝猎的那张,在库里收着的。”
德安听得一愣一愣的,嘴里的烧饼渣还没咽干净:“主子爷,您这是……搬家呢?”
“少废话,快去!”胤禔抬脚作势要踹,德安一溜烟跑了。
他又转头吩咐德柱:“你去小厨房,让他们把保成平日爱吃的点心装一盒——那盒攒红漆的,别拿错了。再备一壶热茶,用棉套包严实了。”
德柱应了声,也跑了。
胤禔在值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拍了拍袖口,想了想,又折回去,从值房里拎了条厚绒毯子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毯子,觉得不够厚,又回去换了一条更厚的。
如此反复了两回,銮仪卫的几个小侍卫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了乾清宫门外。
胤禔亲手把最后一层皮褥子铺平,又颠了颠汤婆子,试了试温度,觉得合适,才让德柱去请人。
胤礽出来时,梁九功亲自跟在后头送。
他站在乾清宫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上,一身月白厚锦长袍,领口和袖口滚着细密的银灰鼠毛,外头罩着件霜白色的斗篷。
那斗篷极长,从肩头一直垂到脚踝,风毛蓬松如云,随着他走动的步子轻轻拂动,像是裹了一层薄薄的雪。
日头正从东南方斜照过来,暖金色的光泼洒在他身上,月白的衣料泛出莹润的光泽,连发丝都被镀了一层极淡的暖意。
胤礽的步子稳而轻,霜白的斗篷在身后迤逦,拂过汉白玉台阶,像一小片流动的云。
胤禔站在车旁,抬头看见他的那一瞬,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德柱在旁轻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别开眼去,手却没忘了伸出去扶。
“来,上车。”
胤礽走到车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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