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廊下穿堂而过，带着雪后初晴的凉意，拂过袍角，拂过袖口，拂过露在衣领外的那一截脖颈。
胤礽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胤祥走在他身侧，余光捕捉到那个顿促，脚步也随之停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二哥？”
胤礽已经继续往前走了，步子恢复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没事。”
胤祥没有追问，可他没有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而是往胤礽身侧又靠了半步。
前面的胤禔忽然回过头来。
他的目光在胤礽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可他的步子已经放慢了。
他没有等胤礽走到他身边，而是自己退了两步，退到胤礽身侧，自然地走在弟弟的右手边。
与此同时，他解下自己颈间那条玄色貂绒围领，抬手环过胤礽的颈侧，将那条围领严严实实地拢住了弟弟的脖颈。
貂绒覆上来的瞬间，带着胤禔肩头的余温，贴着皮肤覆上来，像一面暖墙，把夜风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胤礽抬起头，目光落在胤禔空荡荡的领口上。
他抬手握住颈间那条围领的边缘，就要往下摘：“大哥，你自己也冷……”
“别动。”
胤禔没有看他，正低头给他系围领的带子，动作利落而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只随口说了一句：“风大，别吹着。”
他系完后，顺势把围领的上缘往上拢了拢，遮住了胤礽露在衣领外的那一截脖颈，又伸手把他被夜风吹散的几缕碎发拢到围领外面，确认没有头发夹在里面。
胤礽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你把围脖给了我，你怎么办？”
胤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领口，又抬头看了看胤礽，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我有大氅，不冷。”
“可你方才还戴着——”
“方才戴着是因为大氅的领口有点宽。”
胤禔的语气理所当然，“现在给你了，我把大氅领口拢紧就行。”
他说着，当真把大氅的领口往上提了提，那圈蓬松的貂毛将他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你看，不冷。”
胤礽看着他，没有被他这副模样糊弄过去。
他抬手，指尖已经触到了颈间围领的系带：“大哥，你先系回去——”
“保成。”
胤禔按住他的手，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再推的笃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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