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清表情，可隔着几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压不住的火气正顺着他的袖口往外渗。
胤祹收回目光：“怕也没用了。已经晚了。”
胤禌低下头，望着自己面前那碟点心，不知在想什么。
胤祥坐在胤礽身侧，握着茶杯，没有喝。
他看完了那些闹剧，又收回目光，低下头，像个没事人一样，可搁在膝上的手攥成拳头，一动不动。
胤禟站在御案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乌兰和巴特尔：“你们两个，说了半天‘公主’，可你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乌兰抬起头：“臣……”
“你什么你。”
胤禟的声音不高，可乌兰那句“臣”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胤禟不看他，望向康熙：“皇阿玛，这两个人——连人都没认清楚，就敢跪到御前求娶，儿臣觉得，这不是议亲，是儿戏。”
胤禔站在一旁，终于等到了同盟。
他侧过头看了胤禟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的赞许，随即转向康熙：“皇阿玛，儿臣也以为不妥。”
胤祉放下茶杯，整了整衣冠，站起来。
他没有走到御案前，只是站在自己的席位前，拱手一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殿内每个人都听见：“皇阿玛，儿臣也以为此事不妥。
议亲之事，关乎两姓之好，须慎之又慎。
且不说二位世子连对方是谁都未弄清楚，仅凭一面之缘便贸然开口，这本身便失之草率。
若传出去，于皇室威仪有损，于土默特与科尔沁两部的颜面亦有不妥。”
胤禛也站起来：“儿臣附议。”他的话说得比胤祉还短，可那份“我已经很克制了”的姿态，比说十句都管用。
胤祺、胤祐、胤禩也站起来，依次附和。
几个小阿哥也齐刷刷地站起来，胤禌站在胤祹身后，胤祹站在胤祥身后，排成一列，像一排刚学会站立的雏鸟，虽然肩膀还带着几分没有完全长开的单薄，可那份姿态却意外地整齐。
康熙望着殿下那几个儿子，目光从胤禔脸上扫到胤禟脸上，从胤禟脸上扫到胤祉脸上，从胤祉脸上扫到胤禛脸上，又从那几个小的身上掠过，心里叹了口气。
康熙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殿下那一排儿子的脸，又落在跪在御案前的乌兰和巴特尔身上。
他放下酒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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