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边关军饷发放的进度。
户部郎中跟着出列,奏了今岁各省秋粮入库的数目。
礼部官员奏了明年祭天大典的筹备事宜。一桩一件,按部就班。
康熙一一处置,不疾不徐。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徐乾学。
他五十出头,面容清瘦,胡须修得整整齐齐,在翰林院做了二十年学问,编过史,修过《一统志》,是清流中响当当的人物。
徐乾学跪在御案前,额头触地。
“臣有本奏。”
康熙靠在椅背上,望着跪在下面的徐乾学。“讲。”
“臣昨日闻知,南苑试放新式火器,皇上赐名‘威远’。臣以为,此事不妥。”
殿内安静了一瞬。
“徐爱卿,有何不妥?”
“皇上,火器乃凶器也。以凶器命名,且赐名‘威远’,恐非盛世所宜。
臣读圣贤书,闻古人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戎者,兵也。兵者,不得已而用之。
今皇上为火器赐名‘威远’,四方闻之,以为朝廷崇尚武力,恐生轻叛之心。”
康熙没有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搁下。
徐乾学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继续道:“臣非谓火器不当造,亦非谓边患不当防。
臣以为,造器可也,用器可也,然不宜张扬。
名者,实之宾也。名过于实,则招谤;实过于名,则招忌。
今火器初成,尚未量产,边关未用,敌情未测,遽赐嘉名,四方瞩目,万一将来试用不利,岂非贻笑大方?”
殿内的气氛凝重起来。
徐乾学说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新枪能不能用还不一定,先把名字起得这么响亮,万一将来掉链子,朝廷的脸往哪儿搁?
康熙没有立刻开口,目光越过徐乾学,落在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片刻后,他的声音响起来,不大,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徐爱卿,朕问你。朕赐名‘威远’,是张扬,还是期许?”
徐乾学伏在地上,没有回答。
“朕赐名‘威远’,是期许。期许边关将士持此器,能威加远敌,能少流血,能多杀敌。
这叫什么张扬?边关将士流血的时候,你不说张扬。
敌人犯境的时候,你不说张扬。如今朕给火器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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