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万两投下去,能赚多少草民不敢说,可草民知道,赔也赔得明白。这就够了。”
胤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像他此刻正在掂量的那个承诺——一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可谭怀远交出来的,远不止银子。
他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谭翁,孤记下了。”
谭怀远没有再说什么,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
与此同时,三千里外的京城,紫禁城。
五月的京师,槐花正盛。
乾清宫前的几株老槐树开满了细碎的黄白色花朵,香气随风飘散,混着宫墙内特有的沉檀气息,氤氲成一脉若有若无的甜意。
檐下的铁马被南风拨动,叮叮当当的响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像一首听不出曲调的古歌。
彼时康熙正在乾清宫批折子,梁九功双手捧着一份黄绫封面的奏本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万岁爷,广东八百里加急。大阿哥的折子。”
康熙搁下笔,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奏本。
封面上“臣胤禔谨奏”五个字,笔力雄健,虎虎生风,一看就是老大亲笔。
翻开折子,第一行写着:“臣胤禔奉旨考察广东驻军,谨将所见所闻,条陈如左。”
康熙往下看。
第一条,八旗驻防营。“兵额不足,器械老旧,操练废弛。有名册者未必有兵,有兵者未必有械。”康熙的眉头微微皱起。
第二条,绿营。“兵额虽满,操练不齐。有能战之兵,亦有凑数之卒。参差不齐,良莠混杂。”
第三条,水师。“船是旧船,炮是旧炮,人不会水。名为水师,实为陆营。”
康熙的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看到了第四条。
“臣以为,水师之弊,首在无人。非无人可用,乃用非其人。
现广州水师营中,有千总邓世英者,年三十一,福建人,熟谙洋船,通晓海战,从兵丁积功升至千总,实心任事,水师上下皆知。
又有教习苏大海者,年五十三,航海三十年,操船之术,粤海无人能出其右。
又有幕僚陈季同者,曾出洋数年,通晓洋务,精于造船。此三人者,职位虽低,实属可用之才。”
康熙的目光在这段话上停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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