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报朝廷备案。
若是借给工厂周转,那就是‘借’不是‘拨’,章程上不叫动支,叫拆借。
拆借的手续比动支更复杂——要有借据,要有担保,要有还款计划,还要有明确的用途说明。
每一条都要写进公文,不能含糊。这笔银子,若真能借出来,对工厂是天大的好事;
若借不出来,也不是谁故意卡着,是章程在那里摆着。”
赵全听得很仔细,把刘守正说的每一个数字、每一条规矩都记在了心里。
他没有催,也没有打断,他知道这种活急不得——刘守正干的不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是打算盘的营生;
刀尖舔血靠的是胆气,打算盘靠的是手稳。
急中出错,错中漏底,漏了底就不是查账了,是掀桌子。
*
赵全这一去,去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他回到客栈,把刘守正说的每一个数字、每一条规矩,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胤礽。
胤礽听完,沉默了片刻。
四十七万。
十五万闲置。
沈孟坤说的那笔钱,确实存在,数字对得上,用途也说得通——不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把戏,是实打实的存银。
可正如刘守正所言,规矩在那里摆着——五千两以上要报朝廷备案,借给工厂周转,得走拆借的流程,借据、担保、还款计划,每一样都不能少。
有了这条规矩,谁能动、动多少、怎么动,都明明白白写在纸上——按规矩办,谁也找不出毛病。
这正是他要的。
胤礽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那一点残余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杯壁传到掌心。
“大哥,让赵全接着查。不止查银两,把沈孟坤这个人也查一查——他在广东这些年,经手的钱粮、人事,有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地方。”
胤禔点点头:“赵全已经在查了。他说沈孟坤这个人,在广东八年,经手的钱粮数以百万计,没有出过大差错。
底下人说他‘抠’——该批的银子,他一分不少;不该批的,他一文不放。
可他不贪,不占,不拉帮结派。
他在官场上没有太近的朋友,也没有太远的仇人。独善其身,不与人争。”
胤礽放下茶杯。“独善其身,不与人争——这种人,在官场上能活很久。
可他不会为了工厂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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