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从胤礽怀里探出头来,碧玺般的眼睛眨了眨,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宿主,你刚才问他怕不怕同僚说闲话,他沉默了一下。那一下,他在想什么?】
胤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在想——闲话早就听够了,不怕再多几句。他怕的从来不是闲话,是没有人用他。如今有人用了,闲话还算什么?”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手,没有再问。
钱文彬从客栈出来,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卖花的、卖果的、卖粥的、卖布的,各自忙碌。
他站在那片热闹里,忽然觉得,这座他待了五年的城市,好像不太一样了。
不是城市变了,是他看城市的眼光变了。
以前,他是候补的,是多余的,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
现在,有人告诉他——你去做事,我信你。
他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客栈二楼的那扇窗户。
窗户开着,看不见里面的人。
可他站在那里,望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转过身,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翌日清晨,钱文彬换了一身半旧的靛蓝长衫,没有穿官服。
周明远告诉他,工厂不是衙门,穿官服去反倒不方便,工匠们见了拘束,说话也不自在。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把官服挂回衣架上,转身出了门。
广州的春天,天亮得早。
辰时刚过,阳光已经铺满了街巷,青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卖早点的摊子前热气腾腾,蒸笼摞得比人还高。
钱文彬没有坐轿,一路步行。
他要趁这个机会,把沿途的路况、工厂周边的环境、工人的来去方向都看一遍——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办任何事之前,先把底摸清楚。摸不清底,说什么都是空的。
*
走到工厂门口,梁大柱正蹲在台阶上吃早饭。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他吃得不快,每一口都嚼得很细,像是在品味什么。
看见钱文彬,他愣了一下,放下粥碗站了起来。“钱大人?您怎么来了?”
钱文彬在候补期间跟他打过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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