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字迹清峻工整,语气平淡,没有夸奖,也没有批评,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
钱文彬把信折好,放在桌上,望着那扇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窗户,望了很久。
夕阳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书案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伸出手,让那道金线落在自己手背上,暖的。
五年了,他递过三次条陈,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这是第一次有人回复他,而且回复他的人是太子殿下。
不是“所闻不实”,不是“容后再议”,不是“已转交相关衙门办理”——那些他听了五年、听到耳朵起茧子的官话套话。
是“条陈已阅”,是“明日巳时,来客栈面谈”。
那个人没有敷衍他,没有打发他,而是认认真真地看了他写的每一个字,然后让他来,当面说。
钱文彬坐在那里,肩膀微微往下沉了沉,像是一直扛着什么东西的人,忽然可以放下了。
*
翌日巳时,钱文彬准时到了客栈。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官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也修过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跟着何玉柱上了楼。
胤礽正坐在窗前看书。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家常便袍,没有戴冠,只以一根玉簪束着头发。
可那份沉静的气度,却让人不敢有丝毫轻慢。
钱文彬进门便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臣候补知州钱文彬,叩见太子殿下。”
胤礽没有立刻叫起,目光落在钱文彬身上。
这个人跪得很直,脊背绷得像一张弓,额头贴着地面,可那姿态里没有卑微,只有规矩。
不是怕,是礼。
“起来,坐下说话。”
钱文彬站起身来,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半边,腰背挺得笔直。
他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既不失礼,也不显得畏缩。
胤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袅袅的热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你的条陈,孤看了。”
钱文彬微微欠身,动作幅度很小,像是一棵被风吹了一下的大树,只晃了晃树梢。“臣斗胆妄言,殿下不罪,臣已感激不尽。”
“不是妄言。”
胤礽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你说的那几条——人才之弊、技艺之弊、育才之弊,都是实情。孤来广州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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