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北边的互市继续开着,铁勒那边规规矩矩的,边境上连一只羊都没少过。秦恒隔几天去一趟工部看看进度,回来跟秦夜汇报一声,父子俩在乾清宫里喝茶说话,偶尔一起去院子里看看那棵银杏树——芽苞已经鼓起来了,春天快来了。
二月末的一天,秦恒从工部回来的路上,路过城南的一个巷子口时,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他走过去看了看,是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哭,旁边有几个街坊在劝。秦恒问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大娘说这老妇人的儿子在去年秋天的漕运船上做工,船到了山东境内的时候翻了一艘,她儿子掉进水里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人,尸首也没有。老妇人一个人过活,儿子是她唯一的依靠,如今儿子没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恒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心里沉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然后默默地走开了。回到宫里之后他去找了户部的人,问了去年秋天漕运船队翻船的事。户部的人说有这回事,一艘运粮船在山东段遇到了急流翻了,船上的几个人被水冲走了,后来打捞上来了两个,还有一个没找到。
"那那个没找到的人,家里有抚恤吗?"秦恒问。
户部的人说按照规矩,漕运船工出了事有抚恤银子,可那笔银子要通过沿河的地方衙门发放,流程下来至少要几个月。秦恒听了之后没有再多问,他回东宫坐了一会儿,然后写了一封信给赵元朗,问他山东当地的衙门有没有把抚恤银子发到船工家属手里。信送出去之后他没有等回复,先做了一件事——他从自己的月例银子里拿了一笔钱,让人匿名送到城南那个老妇人的家里去。不多,可够她过一阵子了。
秦夜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没有说什么。可他从这件事里看到了一样东西——秦恒在学着"看见"那些小小的、不起眼的、写在折子上的"死亡一个"背后站着的人。那个人有名字、有母亲、有家,没了就是整个家的天塌了。
三月初,运河清淤的最后一期工程开工了。这是整条运河最南边的一段,清完了之后从北到南全线贯通,再没有淤塞的河段了。赵元朗在开工报告里写了一段话——"全线贯通之日,南北漕运将恢复至百年前之最畅时。"
秦夜把报告看完之后批了一个"好"字,然后让马公公给赵元朗那边送了一坛子酒过去,算是提前祝贺。
秦恒这边也没有闲着。他开春之后一直跟工部的人在一起,把去年西北之行的所有资料整理成了一套完整的档案,里面包括了那些村子的情况、井的勘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