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
周铁山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沈姑娘,在下锦衣卫千户周铁山。陛下有令,让你把这里的事详细说一遍。”
沈云衣把昨晚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从跟踪车队开始,到在隘口设伏,到乌先生的身份,到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一字不漏。
周铁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那个乌先生自称是下棋的人,郑先生只是他的棋子?”
“是。”
“他还说,他们不是大乾的人?”
“是。”
周铁山站起来,把一个小旗叫过来。“飞鸽传书给京城,把这里的情况报上去。一个字都不要漏。”
然后他转过身,又看了一眼那些烧焦的残骸。
“把所有没烧完的东西全部装车,运回京城。一点灰都不能落下。”
沈云衣靠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锦衣卫的人在隘口里来回忙碌,把那些焦黑的残骸一捧一捧地装进麻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乌先生走的时候,骑的是黑马。可他身后那些护卫,骑的是一色的枣红马。
枣红马。桃花渡那个信使骑的也是枣红马。
这些马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同一批人,同一种坐骑,同一个源头。
“周千户。”沈云衣叫住周铁山,“那些护卫骑的马,你查一下马掌上的烙印。应该能找到是哪里的马场出来的。”
周铁山眼睛一亮。“沈姑娘心细。我这就让人去查。”
沈云衣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右臂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疼得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可她的心里很平静。
她做了该做的事。剩下的事,交给陛下去做。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秦夜正在奉天殿里接见几个从河南来的地方官。
河南今年大旱,秋收减产了六成,百姓断粮的消息一封接一封地送到京城。
秦夜已经把第一批赈灾粮款拨了下去,可地方官哭穷的折子还是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他在跟那些地方官谈第二批赈灾的事,陆炳忽然从殿外走进来,站在角落里,冲他使了个眼色。
秦夜看见陆炳的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能让陆炳在朝会中间闯进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他把那几个地方官打发走,走进偏殿。陆炳跟进来,把门关上,从袖子里抽出飞鸽传书,双手呈上。
“陛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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