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朕只问你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周延儒一个人能听见,“郑先生是谁?”
周延儒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里的笑,笑声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陛下,您以为扳倒臣就赢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您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锦衣卫把他拖走了。他的笑声还在殿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殿外的风里。
秦夜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前,坐下来。他看着殿中那些神色各异的大臣们,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朕今天做的事,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殿中鸦雀无声。有几个大臣悄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周延儒被关入了北镇抚司最深处的单人牢房,与方文镜和牛金贵隔了两条走廊。
陆炳派了八个锦衣卫轮流看守,每天换班三次,任何人不得探视。
饭菜由指定的人亲手递送,在送进去之前要经过两个人同时检查。
林相从宫里出来之后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都察院。
他找到张晗,两个人在值房里关上门谈了一个多时辰。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秦夜几乎没有合眼。
白天,他在奉天殿里批阅奏章,接见大臣,处理朝政。
晚上,他在乾清宫里研究那些账本和罪证,一条一条地梳理人物关系,把每一个名字都写在一张单独的纸上,然后用线把它们连起来,挂在屏风上。
屏风上的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
马公公每天晚上进去换茶的时候,都看见陛下站在那扇屏风前,手里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之间来回游走。
有时候他会拿起笔在纸上添几个字,有时候他会把两张纸之间的线扯掉重新连。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下一盘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大棋。
到了第五天夜里,陆炳急匆匆地走进乾清宫,手里捏着一封从山南发来的飞鸽传书。
“陛下,落雁谷有动静。”
秦夜接过传书,快速扫了一遍。沈云衣传来的消息——落雁谷里的人在最近三天突然加快了动作。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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