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妄想!南北衙诸军虽大批精锐远赴陇右,移驻边地,留在长安的兵力依旧雄厚。白、袁两位大将军,是白家心腹亲眷,绝没有倒戈的道理,他们可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白八什么成色,你难道不清楚?不足为虑。袁子中固然刚硬,却也不是全无软肋,我自有安排。”
段晓棠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你说的莫非是袁三、袁四?当年两人下狱,袁侍中可是冷眼不救的。”
贺隆敬当然清楚,单凭两名人质,未必能逼袁正就范,但这只是布局一环。
“北衙也有我的人,足以将他拖住。只要你能对付得了白八,大业转眼可成!”
段晓棠没有被他画下的大饼冲昏头脑,思路清晰:“白八不难牵制,但其余各处,不能出半点纰漏。北衙里,究竟有哪些人?”
贺隆敬不肯松口,“现下不便告知,但他们的实力绝不弱。”
“事成之后,又该如何收场?”
“自然是削去白家权柄,再由群臣联名上书,请陛下……”
段晓棠截住他的话头,“请陛下亲政?”
贺隆敬心底暗哂,到底出身寒微,眼界狭隘,只看得见这一层, “陛下年幼,自然是推举贤良,监国辅政。”
段晓棠轻轻吐了一口气,“那位贤良是何方神圣?”
贺隆敬说得笃定,“正是在下。”
段晓棠低低一笑:“我拼上全军血战,到头来,成全了你?”
贺隆敬抛出最重的筹码:“事成之后,我许你裂土封王!”
这般手笔,堪称豪奢。
“段棠华,满朝亲贵,多少人因你出身微末而轻看你。既然有机会,为何不自立门户,称王称霸?”
王鸿卓等人心头巨震,谁都没有料到贺隆敬的野心,竟然已经膨胀到这一步。
段晓棠身子微微往前倾,目光锐利如锋,“陇右那一支大军,又当如何处置?”
贺隆敬早已想好对策,“李家本就难以对付,二郎年纪尚浅,如今深陷苦战。我们只需切断他后方补给,扼守大震关、萧关,就可将他困死,不足为患。”
段晓棠心中了然,贺隆敬毕竟不是武官,一旦白家动点手脚,控制消息,他极有可能陷入信息茧房之中,一厢情愿地以为陇右战局不妙。
实际上,比起最开始的高歌猛进,现在的确陷入了胶着。
段晓棠缓缓开口,语声轻淡,带着几分怅然:“陇右有不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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