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诰封还未抵达离园,群臣的反应已经先一步席卷开来。
有人措辞委婉,规劝白隽父子俩节制,性子刚直的臣子,直接上奏弹劾。
昔日白隽声色犬马之时,都不曾遭受这般群起而攻之,如今反倒被一众官员劝诫。
就连太医署都掺和进这场风波之中。
以白隽的年岁、身体,实在经不得放纵。
白府自有家医,迁居长安之后也曾请太医署诊视,甚至托过林婉婉的门路,请孙思邈上门问诊。
只是他私下究竟服用哪一副汤药,外人无从知晓。
这些尚且算是言辞克制体面的一部分。
其余官员,没有直接拿卫宣公的旧事来讥讽白家,已经算嘴下留情。
这场牵扯三方的风波里,权势地位最为低微的祝明月,承受的非议与火力最为猛烈。
拒婚本已是出格,她居然还敢生出那般妄念,写下那首失了“分寸”的诗文……
奈何祝明月从不在意世俗浮名,外界这些聒噪的非议,压根动摇不了她半分心神。
满城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之中,陈景同领着礼部一众官吏,踏入了离园的大门。
这座园林在长安颇有声名,只是陈景同与段晓棠往来不多,从前零星大开宴席之时,他也从未踏足此地。
谁也不曾料到,一场“非礼”之事,最后竟要由礼部出面收拾残局。
陈景同对沿途亭台风物视若无睹,面无表情地当众宣读制书。
制书之中,通篇褒扬祝明月与林婉婉(本不存在)的德行,大肆称颂二人不离不弃,辅佐段晓棠的事迹,白隽恨不得在字里行间反复点明,二人是白秀然的至交好友。
若是不知前因后果的人读到此文,怕是又要以为,又是白秀然依仗爱女身份,硬生生提携起两只升天的鸡犬。
自此,祝明月得封静信乡君,林婉婉受封永寿乡君。
裹在诰命仪制下的珠宝衣饰,反倒成了小节。
帘幕之后,一众女眷静静伫立,目光落在院中,默默旁观这场算不上隆重的册封仪式。
待到礼部官吏离去,封令姿伸手轻轻抚过自己隆起的小腹,神色带着几分怅然:“我至今还没有诰命在身。”
王宝琼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我也没有。”
李君璠的前程寄希望于自家兄弟子侄日后显贵,看上去更是遥遥无期。
孕妇本就心绪敏感,两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谈及个人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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