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婢女,将顾盼儿和欧季同带来的亲随,悄悄带到后院的偏房躲藏起来。
安排妥当之后,她又理了理身上的衣裙,抚平衣角的褶皱,深吸一口气,正要快步走出花厅,想在贺章然进门之前,将他堵在外头,尽量不让他发现屋中的异样。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带着微薄酒气的贺章然,已经由家丁簇拥着,从外头走了进来,刚好站在了花厅门口。
他目光扫过厅中的书案,看到了上面铺着的画纸、摆放的笔墨,又瞥见了案几上摆放着的几盏清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若是往常,他少不得要借此发作一番,他向来觉得,女子识字便够了,摆弄丹青是“不务正业”。
今日,他少见地没有追究,只是嘴里还是念念叨叨,一开口就没好话,“岳父生前评价你不曾开窍,画里满是匠气,如今竟还要浪费笔墨。”
屏风内的顾盼儿和欧季同,听到这话,身形皆是一震。
他们从未想过,顾采波的枕边人,竟然会搬出她已故的父亲,用最刻薄的话语,肆意打压她的喜好与才华。
他们心中都清楚,若将顾采波的画作,与顶尖的丹青大家相比,自然是还差了许多火候,可在寻常大众看来,她的画技已然相当不错,尤其是聊斋绣像,灵动鲜活,备受好评。
更何况,丹青一道,本就是风雅之事,何来“浪费笔墨”之说?
顾盼儿更是气得咬碎银牙,在她们这般人家之中,读书识字是本分,研习丹青更是上乘的风雅之事。
贺章然这般说辞,不仅是在贬低顾采波,更是在践踏她的尊严。
顾阳华却是引以为荣,就连他身边的朋友,都知晓他姐姐擅长丹青,为书册绘制绣像的事。
论家学渊源,怎么都该是顾阳华的眼光更准。
贺章然这般刻意贬低,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肆意践踏顾采波罢了。
从前,顾采波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暗自伤心许久,觉得自己当真如贺章然所说,毫无长处。
可这几个月来,身边的朋友们都真心实意地夸赞她画得好,即便有几分人情往来的成分,可三味书屋的客人,大多不知她的身份,其中不乏一些懂画的文人墨客,他们给出的反馈,也都是真心实意的认可与赞赏。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她了,她在一点点进步,在丹青一道上,也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风格与底气。
这般刻薄的话语,听得多了,对她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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