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寒风依旧带着几分凛冽,却挡不住出行的脚步。
顾盼儿带着欧季同,踏着薄霜,来到了崇贤坊的一处宅院前,顾采波正是居住于此。
她们从前下帖子互相约见,多是定在寺庙宫观或是春风得意楼碰头,上门拜访,还是头一次。
顾盼儿转念一想,这次请顾采波绘制的地府群像,篇幅巨大,耗费心力,还是家中的画具更为齐全。
顾盼儿介绍道:“凌波客娘家姓顾,你称呼她‘顾娘子’便好。”
两位“顾娘子”当面,着实把欧季同搞糊涂了,“你们是同族姊妹?”
顾盼儿清清嗓子,“人家来头比我大多了,是顾大家的后人。”
欧季同听得这般身份,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原来是家学渊源。”
顾盼儿看着黑漆的大门,心中却另有一番心思。她此次主动上门,除了商议绘制画作的事宜,还有一个私心。
自从祝明月告诉她,顾采波可能被她的丈夫殴打之后,她便一直将此事记在心上,放心不下。
偏偏这种家事,处置起来最令人头痛。
骨肉至亲可以光明正大地介入,劝说、保护。路人遇见了也可以见义勇为,说句公道话。
可她与顾采波,只是半生不熟的关系,既非至亲,也非挚友,太过介入,难免唐突,甚至可能惹得顾采波不快。
家暴受害者不光身体受伤害,事后的处置也是两极分化。
有的会积极寻求外援,有的却会将其视为耻辱,以家丑不可外扬为由,极力遮掩,不愿被外人知晓。
先前几次见面,顾盼儿也曾三番五次地旁敲侧击,试探着询问顾采波的近况,可每次都被她巧妙地找话题避开。
偏偏如今是寒冬腊月,冬衣厚重,她不可能贸然扒开顾采波的衣裳,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痕。
一名身着青衫的婢女,从门房处走了出来,神色恭敬地行礼:“奴婢见过顾娘子,欧掌柜,我家娘子已在花厅等候二位,请随奴婢来。”
顾盼儿点了点头,示意婢女引路,带着欧季同,跟着婢女走进了宅院。
婢女将两人引进了花厅,顾盼儿打眼一瞧,注意到了厅中的布置,一张宽大的书案摆在屋中央,上面放着笔墨纸砚、颜料画具,显然是临时摆放的。
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这处宅院规模中等,顾采波作为当家娘子,在家中难道没有专门的画室?为何要将画具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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