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准备和他们和谈,如今朝廷的底子,再要把账打下去,就得从百姓身上榨油了。
皇帝看了两天账,越看越气,决定狠拳重出,清算各地亏空钱粮。
这本就是他的一块心病,他张口提出,怡亲王并不惊讶,只是劝他:“先帝待下优容,乃至地方积弊甚重,皇兄欲要清治,却不是一日之功,请皇兄耐下心来,徐徐图之吧。”
“朕等得,国家等得?或者国家等得,朕如何等得?”皇帝正色看向怡亲王,“今日一拖,明日一拖,等到咱们认为时局合适,准备俱全的时候,又是哪一年了?只怕今日清理弊病、厘清天下的大志,早在日复一日的拖延中消磨掉了。”
“届时,也不过是重演先帝晚年的戏码,皇帝有心抚民,官员从中牟利,百姓为之所苦,而咱们曾经的志向、理想,也不过是酒后笑谈了。”
怡亲王一时沉默,复道:“皇兄登基未久,又正值壮年,何以出此悲观之言?”
“这却不是悲观。”皇帝轻笑起来,摇头道,“咱们兄弟,都已人过中年,方有一展年少时志向的机会,岂能不快快抓住?清算钱粮不过是第一步,日后还有十步、百步要走,咱们要做的事,要在闭眼之前全部做完,二三十年只怕都不够,咱们自然要抓紧了。”
怡亲王起身郑重应下,然后麻利地带人去查账了。
皇帝对先帝理政的思路、手腕,其实是很了解的,毕竟这么多年在阿玛手下讨饭吃,岂能不花费全部的心力琢磨、研究。
但做臣子的角度,和做皇帝的角度,确实是不一样的。
他做皇帝是野路子上路,将先帝留下的文字仔细研读,即使只是先帝记下的一点思路,对应当年的具体事件仔细分析,就是不小的收获。
也因此,他对这件事很用心,加上朝中事务,每日不停地召见大臣、翻看文书,前殿日日掌灯到夜深,天蒙蒙亮又起身,先把自己关进养心殿小黑屋钻研他那浩如烟海的各种文书,然后去给太后请安。
勤奋程度直超当年尚书房念书的时候。
不过他倒不会十分打搅太后,因为去得太早,一般在殿外问安,梅姑出来答话,偶尔太后有精神,母子俩才会见一面。
外臣听闻这样的美谈,纷纷劝皇上要保重身体,大谈特谈皇上的勤政、孝道。
作为他的养心殿同居人,每天一床睡的宋满倒是习惯他这种变态作息了,体验了一阵子,对他道:“竟然有点找回在南薰殿生活时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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