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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踏一级台阶，他周身那层淡淡的、近乎无形的魔素波动就往外推一分。
那波动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可周客能感觉到，整座大厅的空气都在往他那个方向沉。
“既然你我都是周客，为什么不让我融合你？为什么你不向我屈服？”周客问。
首领停下脚步，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切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看来，你是不愿意屈服了？”他偏了偏头，“我只给你五分钟。如果不立刻投降，我将立刻发动攻击。”
“我的神牌是钻级。魔素水平在十万以上。是你的十倍。我拥有九件神明遗物，而你只有五件。你无论如何，都是被我杀的。”
他说完，把手背到身后，真的像在开始计时。
王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穹顶上那些光点缓缓旋转的声响。
周客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看首领，也没有看王座。
他把意识沉下去，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然后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话。
“梅花7，向我指引道路吧。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他念出了那句咒语。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是在唇间动了一下。
“梅花立万法，七星定天命。”
那股感觉又来了。
很轻，很淡，像有人在他意识深处用手指划过一条极细的线。那线没有告诉他具体该做什么，却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一个极其细微、极其精准的方向。
他站在那里，在那条线的指引下，把所有可能性在脑子里排了一遍。然后他睁开眼。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愿意投降。我不会做任何反抗。”
首领微微愣了一下。那一愣极短，短得像一次呼吸，可周客捕捉到了。首领那层一直挂着的、松弛的笑容松动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压抑了很久的激动。
“你终于想明白了。”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一个人终于等到了自己等了太久的东西，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去接。
周客看着他，没有动。他手里的包带还挂着，短剑还在腰侧。他站在台阶上，月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首领脚边。
然后他开口了。
“但是，我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