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林深处应该还有一座比东山驿更大的仓储建筑，里面留着当年没来得及转运出去的东西。”
赤焰狐眼睛亮了一下：“那咱们去找找？”
明川把陶瓮底部的石板重新嵌好，恢复了原状：“明天再去。天快暗了，今晚在东山驿这里过夜，等天亮之后雾散一些再往南走。”
东山驿的夜晚比废城那边更安静。
雾气在夜色中变成了深灰色，从破损的屋顶和门洞里缓缓涌入，像一层流动的薄纱贴着地面游走。
明川在门洞内侧靠墙坐了下来，背后是冰凉的石头，面前是灰暗的暮色和模糊的洼地轮廓。
赤焰狐在驿站残存的那半面屋檐下面搭了个简易的遮风处，把几块大石搬过来围了一圈，挡住从断墙方向灌进来的夜风。
薛源在屋角生了堆小火，火不大，但足够取暖和烧水。
干燥的碎木和枯藤烧起来噼啪作响，在安静的雾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绯坐在火堆对面，膝盖上摊着那本基础功法的笔记，但没在翻。
她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偶尔抬起来往门洞外的雾气中看一眼，又低下去。
明川问了她一句：“冷吗？”
“还行。”阿绯裹了裹外袍，“镇魂玉戴着，比从前好多了。以前在这种湿冷的雾里待一宿，身上跟灌了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