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处处碰壁、处处受制的憋屈感，对于一位习惯了以力破巧、一路碾压的神明而言，简直比死还难受。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高阶的幻境之中。
不远处的云端，智慧女神敏锐地察觉到了凯格尔紊乱的神息。
她秀眉微蹙，看出凯格尔的心态已处于崩溃边缘。若再任由他这般自我怀疑下去，堂堂神明，今日极有可能折戟在一个凡人手中。
这绝非危言耸听——战场之上，一旦失去必胜的信念，神力也会随之枯败。
尽管刚才曾被凯格尔粗暴呵斥，但智慧女神明白，眼下绝不是顾及颜面的时候。
她清脆冷冽的声音在凯格尔耳畔骤然响起：“凯格尔！现在是非常时刻，收起你那可笑的神明架子，马上拿出你的全力！”
正处于暴怒与憋屈中的凯格尔，听到这话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了毛。
他猛地转头怒吼：“我怎会没拿出全力？！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别忘了我是替你出头，你现在反倒在一旁说风凉话？！”
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往日里威风凛凛的神明，眼下活脱脱成了一个受尽窝囊气的怨妇。
智慧女神无奈叹息，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的失望。
她太清楚了，凯格尔永远把神明的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而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正是他眼下最致命的软肋。端着架子打架，怎么可能干得过那些在泥潭里打滚拼命的疯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智慧女神声音放缓，但字句却异常尖锐。
凯格尔冷哼反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智慧女神目光如炬，直刺凯格尔的内心深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出招时总要端着神明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以为这是在神殿里接受凡人的朝拜吗？这是生死搏杀！想想魔神战争时期，你冲锋陷阵的时候，可曾在乎过什么仪态？干大事而惜身，你真以为在神位上坐得太久，自己就天下无敌了吗？！”
这番话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谎言从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智慧女神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凯格尔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凯格尔默然不语。
女神的话一针见血，狠狠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愕然惊觉，面对李万基这个屡创奇迹的凡人，自己打心底里竟从未生出过那种抛开一切、生死相搏的亢奋感。
在他的潜意识里，凡人终究只是凡人，随便动动手指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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