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把烟掐灭在走廊的垃圾桶上，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上个月的数据出来了。”
“怎么样？”
“播放量还行，有一条爆了，就是那个在太古里街拍的变装视频，播放量破了八百万。”
李芷念点了点头，那条确实算是她最近的得意之作。
摄影师蹲在太古里的一个角落里，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走过去，然后在镜头前转了个身，风衣一脱，里面是一条红色的吊带长裙，配上一双黑色高跟鞋。
整个转场全靠镜头的推拉和人流的遮挡来完成，后期配了一段节奏感很强的卡点音乐，发出去的当天晚上就破了百万播放。
“但涨粉不行，”王坤补了一句，“八百万播放，只涨了不到两万粉。点赞和评论的比例倒是正常，但粉丝增长明显放缓了。”
李芷念沉默了一下，问：“原因？”
“很正常，颜值赛道现在就是这个趋势。”王坤把烟头丢进垃圾桶，转过身来靠在墙上。
“以前大家刷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姑娘就关注了，现在平台上的漂亮姑娘太多了，好看的皮囊不稀缺了，用户早就审美疲劳了。”
这话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李芷念自己刷抖音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同样的颜值博主，同样的大眼睛高鼻梁瓜子脸，同样的穿搭变装日常分享，她刷过去都分不太清谁是谁。
“得搞点新的东西，”王坤说，“我最近在想，要不要给你做点人设向的内容，比如一些情感观点输出，或者搞笑剧情什么的。”
“搞笑？”李芷念有点意外，“我这个形象能搞笑吗？”
“搞笑不一定是要扮丑，有很多赛道可以尝试。”王坤说着看了一眼手机，“行了我先走，晚上还有个饭局。脚本的事你和小羽商量一下，明天之前发给我。”
他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西装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
李芷念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自己的工位。
小羽是她的运营，全名叫周小羽，二十三岁，比她小一岁，刚从川传毕业一年。
人长得白白净净的，戴一副圆框眼镜，看着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李芷念走过去的时候，周小羽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屏幕上是抖音的数据后台，密密麻麻的曲线图和数字。
“小羽，坤哥说伊芙琳的脚本明天要出来，咱们现在过一下？”
周小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