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沅安应了一声“好”，又客气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心里在琢磨何向东最后那句话的分量。
以何向东目前的级别和资历，他能说出“可以直接找我”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林迎澳。
电话响的时间比何向东那边长一些，接通之后，林迎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意外和紧张：
“陈总？您好您好，没想到您会亲自打电话来。”
“林局长，”陈沅安的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一些，“方案你应该收到了。蓉城机器人决定在沂林设一个规模化生产基地，投资额和用地规模都已经确定了。接下来需要你们市里配合做用地审批和环评的前期工作。”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林迎澳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低了半度，像是在努力控制某种情绪：
“陈总，我代表沂林市，感谢蓉城机器人的信任。
这个项目对沂林来说很重要，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好配套和服务。”
“林局长，我在电话里没有办法承诺太多具体的支持。”陈沅安说，“但我想说的是，蓉城机器人选择把一部分产能放在沂林，不只是因为区位，也是因为我们在对接过程中看到了沂林的诚意。”
这句话说得不算重，但林迎澳知道它的分量。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陈总，我跟您说句实话。这个项目如果能顺利落地沂林，不只是我个人的成绩，也是市里这些年招商引资工作最大的突破。
您给的机会，沂林一定会珍惜。”
挂了电话之后，陈沅安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在想母亲说的那些话。
拆分一个项目，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让企业利益和地方政府利益找到最大的公约数。
而在这个过程中，你让谁感到被尊重、让谁觉得自己的诉求被认真对待，往往比开出更好的条件更有用。
......
陈沅安的方案在接下来的两周里逐渐落实成了实际的行动。
南吉市那边动作很快。
何向东亲自给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下了指示，把原本预留的那块八百亩熟地重新做了规划，划出靠北的四百亩用于蓉城机器人的研发中心和精密制造基地，用地性质从一般工业用地调整为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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