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徐正清看着他，“你是觉得沂林那边肯定拿不下这个项目？”
“我觉得沂林的条件不足以支撑这个体量的项目落地。”何向东的语气依然平稳，但语速微微加快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反复验证过的结论。
“蓉城机器人的北方工厂是面向整个华北和东北市场的，物流半径、人才储备、产业配套都有硬性的门槛。
沂林在这些方面的基础确实有，但跟南吉比还有差距。
如果这个项目落到沂林，后续运营中可能会出现很多问题。
与其让项目落地后再出问题，不如从一开始就选择一个条件更成熟的地方。”
徐正清听完这段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何向东，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光。
何向东坐在椅子上，没有催，没有动，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约一分钟，徐正清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何向东脸上：
“行，省里我来斡旋，在这个项目上暂时保持中立。
不表态，不站队。
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面，如果沂林那边找到更高的渠道来压这件事，到时候我能抗住压力，你那边可别给我拖后腿。”
“我明白，省长您放心。”何向东回答得很简洁。
他知道徐正清所说的“更高的渠道”指的是谁，省委书记周子瑜嘛，但自己这边的省长也不是好相与的。
两个人之间又沉默了几秒，徐正清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那份已经凉了大半的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个话题做一个收尾：
“行了，你那边抓紧时间。既然要做，就做得漂亮点，别拖泥带水的。”
何向东站起来，向徐正清微微欠了欠身：“谢谢省长。”
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依然不快不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又看了徐正清一眼，发现对方已经又看起了公文，便也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何向东站在门口，把刚才那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细节，然后沿着走廊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下楼，而是在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时放慢了脚步。
政法委书记陈立平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东头，离徐正清的办公室隔了大约二十米的距离，中间隔着两个普通办公室。
何向东在那两个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