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冰屑，他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加快了脚步。
两点三十五分，他到了市政府办公楼楼下。
这是一栋八层的老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
门口有两个保安在值班，看到他，点了点头，没有拦。
林迎澳经常来这边开会，大家都认识他。
他上了四楼，沿着走廊往东走。
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方新展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深色的实木门，门牌上写着“常务副市长”四个字。
门口的小办公室开着门，方新展的秘书赵志刚正坐在里面看电脑。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是林迎澳，站了起来。
“林局来了。”赵志刚三十出头，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带着笑，“方市长还在接电话，您稍坐一会儿。”
“不急。”林迎澳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下来。
赵志刚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林迎澳端着水杯，没有喝，就那么端着，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楼群在雾气里显得很模糊。
大约过了十七八分钟，办公室里面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
方新展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夹克。
今年五十六岁的他身材偏瘦，头发已经白了一些，但精神出奇的好，整个人气质很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