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手停了下。
只是一下子就又开始行动了，但是这一个暂停的时间也透露出一点东西来，就是说她没有料到会有一层这样的情况出现。
私人的档案可以毁掉实体载体，但是如果有人记住了内容怎么办？
梁慎微管理了二十年的档案，他所接触过的每一本文件他都看过。铁算盘说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记忆力好。
玉简碎了，但是内容在梁慎微的心里。
如果梁慎微出庭作证，并且把内容复述一遍的话，那么这份档案就相当于没有被销毁了。
女人停下手中的事情，将剩下的三片玉简攥在手里没扔掉，然后回头看着梁慎微。
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计算的表情。
“梁慎微。”她说了一句之后，语气还是那么平稳，但是多了分分量，“跟着姬玄荒二十年，你觉得换个主人就可以活下去了吗？”
梁慎微并没有对她说的话作出回应。
“我的师兄不介意你说出这些事情。”女人的手指在最后三片玉简上轻轻地抚摸着，“但是她很在意。所以如果有质疑者拿以前的事来攻击师兄的时候，在事后的调查中会找到那个作证的人。”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并且是在万守规管辖下的天律院正堂附属建筑中，面对所有人的情况下，对一个可能作证的人进行公开威胁。
“行政网上有记载。”吴冬明说得很冷淡，“你刚才说的话已经违反了章程第三百零五条关于威胁证人的规定，在限制令期间内进行威胁的行为是加重的情节。我马上就要举报了。”
女人回头看着吴冬明，嘴角微微上扬。
一笑之后吴冬明觉得后背一阵寒意，因为这笑容和元始回到脉中时的笑容是一样的。
“举报吧。”她把剩下的三块玉简丢在地上，并未摔坏，只是轻轻地放下来说道，“我的名字叫元灵。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她的人影就消失了，并没有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在空间里直接消失不见，也没有任何法则是波澜不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