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分明,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兄弟阋墙的祸端。
可凡事无绝对,遇上嫡长难当大任,德不配位,甚至心术不正品行不端的时候,这条维护稳定的规矩,就成了庸碌甚至祸患的庇护,亦是强行将贤能封压禁锢的枷锁。
最微妙的是,轩辕璟和太子的生辰就差一天。
以皇后和崔氏的行事风格,苏未吟很难不去怀疑这一天之差分出的嫡次先后到底有没有猫腻。
“其实,不可惜。”在旁边沉默良久的苏婧突然开口。
烛火摇晃,书房内光线陡然变亮。
苏婧用素簪挑完烛芯,又重新插入发间,盖上灯罩,先看向不明所以的女儿,再转向同样疑惑的丈夫,一字一句的解释。
“因为,轩辕璟才是长。”
话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苏未吟放在膝上的手骤然蜷紧,目光凝在母亲满含无奈的脸上。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永昌侯也强行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急切的望着妻子,等待她的下文。
苏婧仰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半明半暗的横梁,一口气拉得深长。
不知道风从哪里挤了进来,明明是夏夜,吹在身上却凉飕飕的,一下子将苏婧拉回了那个寒意料峭的初春。
那个时候,云妃和惠妃几乎同时有孕,皇帝放话,谁先诞下皇长子,就立谁为皇后。
云妃从来不想争什么皇后,更不想生下皇长子,身在局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根本争不过背后有崔氏扶持的惠妃。
她所能仰靠的,只有一块已经造成惨烈伤亡的千机令,以及皇帝心里的那点情分。
而那点情分,都还得为了他坐稳江山而让步。
于是,从得知有孕那天开始,云妃就日日悬着心,默默祈求腹中所怀的是个女儿。
若生下公主,无论是在惠妃之前还是之后,都不会碍着任何人的路,更不会成为靶子。
她便能带着孩子,安安分分的缩在这宫城里,好好活着,安稳活着。
彼时,苏婧已经嫁给陆奎,长子陆晋乾都快三岁了,腹中怀着的陆晋坤也已六个多月,肚子高高隆起,行动日渐不便。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云妃临盆前的半个月进宫相伴。
旁人只看到云妃娘娘盛宠不衰,唯有苏婧才知道她在宫里如履薄冰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险。
皇后虎视眈眈,若云妃先一步诞下皇长子,她必须守在母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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